2005年,人们说她只是一个“泡沫”,红不过一年。
2007年底,李宇春发第二张专辑《我的》,报纸上出现“十三快男不敌一个李宇春”的标题……“泡沫”过后,李宇春的人气竟是一路飙升。
但李宇春说她自己只想以本来的面目,做一个“不讲规则”的艺人。
李宇春 不规则艺人
撰文:绿光 摄影:高进(闻晓阳工作室)形象:李宝剑/邢敏 化妆/发型:徐彤 编辑 HELIOS X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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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“娱乐圈”的心理距离
李宇春是一个令采访者“崩溃”的艺人。她的话极少,也不怕冷场,谈话出现大片的空白、沉默、中断,她不在乎。不像她娱乐圈中的同行们。能够忍受采访中长时间的沉默,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,不是每个明星都能做到,尤其不太像刚入行两年的歌手。然而,这就是她的性格,从上中学时,她已经是这样了。有人说,她的心理节奏与别人不同。是的,她的反应让人心疑:思维要么比常人敏捷、要么慢半拍。又有人说,这就是所谓大智若愚。
拍摄时,她穿一件白色衬衫,黑色紧身长裤,裸露出肩膀,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。她戴着白手套,削瘦,笔挺地站在一屋子人当中,足够帅气。见到她之前,以为基于铺天盖地的报道,对她已经过分熟悉;然而她走进来,高、瘦、静,坐在你身边犹断还续的问答,你却能感觉到她像独自站在一个旷野中。这是她的心理距离。

ELLE:跟同龄人比,你会丧失一些做事情的方便,比如自己去买一个电话卡这样的事。进入公众人物这个圈子,你的感受如何?
李宇春:(摇头)很多人会问我,娱乐圈是什么样子,我就很……迷茫。因为好像我还是在过自己的生活,对娱乐圈没有概念。
ELLE:参加“超女”之前,你对未来的想象是什么样的?
李宇春:那时时候想做歌手。就是单纯去唱歌,跟喜欢音乐的朋友一起,可能有个乐队。但没有想过会有通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ELLE:现在的生活和想象的最大的不同是?
李宇春:现在更像是在做艺人。但之前我想象的是歌手。这是两个概念。
ELLE:那么有没有一瞬间,希望自己没有参加过“超女”比赛?
李宇春:(停顿十秒钟)有怀念过以前学校的生活,但是,我很少去假设。
完美主义歌手
谈到音乐,李宇春开始有点兴奋,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。像她的歌词:脸上安静的,有道闪电却从我眼睛里划过。
很少有一个新人歌手,像她那样对自己的唱片拥有如此多的掌控。她是双鱼座,爱幻想,多创意,她所有的创意与变化都投入在音乐上。
李宇春每年至少有两场大的演出:一场生日音乐会,一场是公司制作的演唱会。“演唱会嘛,一个字可以讲完:秀!”她说。演唱会是一个“秀”,所以怎么炫怎么来;而生日音乐会是另一个概念,那是更李宇春的、更体现她个人的东西:“音乐会是以音乐为主,以唱歌为主。跟歌迷也会有一些比较亲密的交流。”
2005年,许多人说她只是一个泡沫,红不过06年,新一届超女出炉之时,也就是她下场之日。三年过去,泡沫消失,“一夜成名”之后的本来面目也终将浮出水面。2007年,李宇春发第二张专辑《我的》;而上一张专辑《皇后与梦想》销量突破60万;她开始了自己的全国巡回演唱会;与此同时,报纸上出现了“十三快男不敌一个李宇春”这样的标题。

ELLE:“玉米”如果对你音乐上提出要求,你会听吗?
李宇春:不会。
ELLE:听说你的这两张专辑,你自己的意见起了很主导的作用,在旁观者看来,这样也会有很大压力,因为专辑好不好,你要负很大的责任。
李宇春:那很正常呀。
ELLE:你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吗?
李宇春:是!在我比较关心的事上。演唱会、发片,这些方面……我会反复看视频,研究自己的表现和感觉。
ELLE:能举一个做唱片或做演唱会中,你发挥“完美主义”的例子?
李宇春:能不要我举例吗?我是一个健忘的人。(经过长时间的沉默“对抗”。开始回想……)
比如演唱会的走台、彩排,因为巡演大部分歌都不会变,前面两场开过之后,大家都很熟悉了,于是乐队就觉得不用走台啦,我一听就急了!还有,录完歌,一般歌手就回家了,我会留下来跟东哥(张亚东)一起剪唱,一般我们两个意见都会一致,但这张专辑录《漂浮地铁》时,其中有一句,当时跟东哥的意见不统一,我坚持我的,他坚持他的。反反复复。僵持了挺久。后来都快打榜了,他说那用你的吧。

没有规则的规则
拍摄时,有一身衣服:彩色图案的裙子,套一件土黄色的披风,披风袖子极宽,有一点流浪感。李宇春穿上后,安静地坐在桌上,什么也没做,但你马上觉得她像刚从天涯海角归来,衣角上还有流浪的灰尘。这时的李宇春,像自己的一首歌《潘帕斯之舞》,探戈的华丽里有一丝残忍一丝狂野。而她只是坐在那里,就表现了出来。这是一种身体语言的张力。
李宇春习惯穿衬衫长裤,以至于她穿一次裙子也会变成一个新闻;别的艺人的造型都是经过慎重考虑,身体每一寸暴露都是经过公司精心设计,而她,在长裤与短发这几乎不会更变的基调上,却可以心血来潮之下,就穿着露背装出现,不管你习惯不习惯。
她不停地冲撞着人们的习惯思维。从这一点来说,她的确不像个艺人,而所谓娱乐圈的规则她也无须遵守,因为,所谓娱乐圈,对她来说,不过是太麦与天娱的同事,加上自己家小区附近的地方。她的娱乐圈规则——只遵循自己做事的规则,“而我做事的规则就是没规则。”
ELLE:讲一讲入行这几年里,第一次经历的一些事情吧,比如第一次穿露背装的感受?
李宇春:在我的概念中,我没有改变形象这个东西,都是我想穿,或我自己想做。那天我看到那个衣服,觉得挺好,我想穿,那就穿出来了。就像之前没有想穿裙子,今天拍照时,看见这套衣服,觉得不错,用吧!就这样。
ELLE:如果公司让你帮忙“炒作”,为了宣传演唱会或唱片,你会有选择地配合吗?
李宇春:我觉得公司应该不敢跟我提这两个字吧。
ELLE:你只有23岁,面对的都是比你年纪大、经验丰富的人,拒绝他们会不会有压力?
李宇春:跟他们讲理由啊。不是大家斗气。你可以说服我,我也会讲我自己的理由。我一般会让对方先讲,因为如果他的理由很充分了,我就直接同意。
ELLE:这三年来,除了“玉米”对你的热爱,是否也感受到外界对你的排斥和误解?
李宇春:知道。看哪一种,如果是客观批评,我还挺愿意听的。
ELLE:那么如果是误解呢?
李宇春:(长时间的沉默……)没有想。误解就误解啊,随便!
ELLE:这样会不会更让人误会很“拽”呢?
李宇春:不拽!哪儿拽?拽不是这样的。因为很多东西你要求不来。他不喜欢你,你能怎么样呢?喜欢就喜欢,不喜欢就算了。你去要求那么多,自己多累。
ELLE:有没有这样的第一次:第一次感觉自己终于配得上得到的掌声和这么多人的拥戴与热爱?
李宇春:没有。还没有发生这件事情。
ELLE:舞台上也没有吗?
李宇春:(长时间的沉默……)我觉得如果你有这种想法的话,你会松懈
做人很简单:真诚,勇敢,善良 ——李宇春
